除夕夜，姜惜带着弟弟妹妹在姥姥家过的，本来也叫了叶辰飞，可因为有唐敬尧在，叶辰飞只留了一小会儿就回去了。
唐敬尧的存在，并没有公开。
但叶辰飞住的偏僻，除了她们姐弟，平时也没人光顾，所以三分场也没人注意到他家多了一个人。
孙大山是知道的，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默许了唐敬尧这个黑户暂住他家。
吃过年夜饭，姜惜也坚持带着弟弟妹妹回了家。
打算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再来拜年。
她下午也包好了饺子，在院里速冻好了，初一早上直接上锅煮就行。
元宝几人吃好喝好，跟她一起守岁的，不过都没撑到十二点就困了。
她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眼泪都出来。
看了看几个眼皮打架的孩子孩子说：“你们先睡吧。”
元宝搓了搓脸，“我还要等着十二点放炮。”
“我也要等着。”米宝和小石头几乎异口同声。
麦苗也是哈欠连天，“姐姐，还有几分钟十二点？”
姜惜看了看表，“二十八分钟。”
“啊，还有这么久啊！”麦苗撑不住了，“我想睡觉。”
“睡吧。”姜惜拍了拍她的后背，“睡醒一觉，明天你就是六岁的小姑娘了。”
村里大多按虚岁算年龄，所以姜惜姐弟的年龄也都是虚岁。
过一年，就算一岁。
麦苗一听自己就要六岁了，顿时困意全无。
“姐姐，那我什么时候能上学呢？”
“你想去吗？”姜惜说话轻柔，“想去的话，下一学期收学生，姐姐送你去。”
麦苗立马说：“想去。”
“我也想去。”小石头眼睛亮晶。
姜惜点点头，看向犹豫的米宝。
米宝讪笑，“姐姐，我还想玩两年。”
姜惜：“……”
姜惜也没过多说什么，他们毕竟小呢！
农场没有幼儿园，他们多玩一两年也不为过。
说了会儿话，谁也不困了。
十二点左右，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她也赶紧带着几个娃出去放炮。
等了半宿，就是等这个时候。
姜惜在屋门前挂了两挂鞭炮，一挂自己点，一挂元宝点。
米宝和小石头想点，不过他们没那个胆子，麦苗就是凑个热闹。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声声辞旧岁，新的一年，姜惜也许了个愿望。
至于许的什么，她谁也没说。
元宝的新年愿望是拿第一名。
米宝愿望是不再挨饿。
麦苗的愿望是不要再流浪。
小石头的愿望是永远跟姐姐在一起。
姜惜觉得她们的愿望都不难实现，只是小石头对她的依赖程度让她意外。
早上她起得很早，几个娃也起得很早。
各自穿着自己的新衣服，连新鞋都穿上了。
还晓得互相整理衣服，吃饭前全部收拾妥当。
麦苗的小辫子是由姜惜梳的，别的不说，她扎小辫子最好看，麦苗可喜欢了。
她没顾着收拾自己，先煮了饺子。
熟了以后，先给死去的娘亲上供一碗才开吃。
小石头咬的第一口，就瞪大了眼睛。
“好甜啊，这里面怎么是糖？”
“哇，你真幸运。”姜惜笑着说：“姐姐在里面放了糖，还放了钢镚儿，你们吃的时候小心点，别咽进去。”
米宝眨了眨眼：“有钢镚儿？”
姜惜伸出手指头，“只有一个钢镚儿，我们看看谁幸运。”
“有几个糖，我也要吃。”麦苗在碗里翻了翻，饺子长得都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
姜惜咬了一小口饺子，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又继续说：“只有一块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