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如此阴暗之中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的确会与正常人有些不一样,而蔡念伤却不同,因此,在别人的眼中,蔡念伤比蔡泰斗更可爱一些。
葛荣却也极喜欢蔡泰斗,是因为蔡泰斗更有一股疯狂的狠劲,无论是冲锋陷阵的沙场上,还是在江湖刺杀之中,蔡泰斗都会表现出让人惊骇莫名的凶悍和可怕,像是一个永远也战不死的战神,这种情况经常让葛荣想到蔡伤。
蔡伤当年就是这样,所以他能很快便自军旅中突起,成为一代无敌的悍将,因此,葛荣觉得师兄的确是虎父无犬子,三个儿子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魅力。当然,他最欣赏的却是蔡风,像是永远也无法猜透的风,便连他也完全猜测不透蔡风的脑子之中想些什么。那充满智慧的论断,那让敌人心寒的机智和聪慧,那独到的眼光,使他像是一个无可比拟的绝世猎人,天下无一不是他的猎物、无一不在他的掌指之间,但他又有着极为善良的本性,更继承了蔡伤广博的学识,便构成了他那独特迷人的魅力,连葛荣都极为佩服。
游四和蔡念伤不由得微微呆了一呆,他们想不到葛荣也会有发呆的时候,只是他们想不到葛荣究竟在思虑些什么。
良久,葛荣似从遥远的记忆中返回,笑道:“我刚才有些感慨,才会想入神,对了,念伤,你在西域住了那么多年,相信应听说过蓝日法王这个人吧?”
蔡念伤一呆,脸色变了几变,吸了口气,问道:“叔父怎么会知道蓝日法王这个人呢?”
“游四,你将在内丘所发生的事讲给念伤听听!”葛荣扭头向游四淡然道。
游四于是将那次行事的经过始末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只听得蔡念伤神色变幻不定。
葛荣有些惊异地望着蔡念伤变幻不定的神色,有些肃然地问道:“蓝日法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呢?”
蔡念伤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曾听师父说过蓝日法王之事,蓝日法王应该算是我师祖一辈的人物,今年算起来也有七十多岁了,武功在域外可以说是一个神话!”
顿了顿,蔡念伤又道:“蓝日法王原本也是我瑜伽行宗之人,乃是无著祖师的小弟子。可是他天资无比的聪颖,自小就有灵童之称,也是最得无著祖师(注:乃西域瑜伽行宗的创始人)宠爱的一名弟子。在他十二岁之时,一身修为就已经可以胜过比他早修习十几年的师兄;十四岁时便得吐蕃赞普的重视。后来因无著祖师的七十三大弟子都嫉妒他,便设计陷害他,他一怒之下就反出了瑜伽行宗。无著祖师也为之动了真怒,要废掉蓝日的一身武功,无著祖师当时在域外具有神一般的地位,唯有中观宗大宗主可与之分庭抗礼,所以连赞普也无法包容,但蓝日反出瑜伽行宗之后便即投入了中观宗的大宗门主下,碍于大宗主的面子,无著祖师不想让两大宗派成为世代仇敌,就与蓝日定下三招之约,那一年,蓝日才十六岁,结果,他顽强地接下了无著祖师的三招而未落败,无著祖师只好作罢
,可却因为心爱的徒儿另投他门,一气之下,不久便圆寂了。
蓝日其实最敬其师,硬接无著祖师三招乃是迫不得已,投入中观宗亦是被逼,若当时他不这样做,无著祖师一定会废掉他的武功,到最后更会死于他的众师兄手中,可是他没想到因为他的原因而让无著祖师气死,可后悔已是晚矣。一怒之下,就独闯苯教(注:乃吐蕃的原始原教)总坛,大开杀戒。当初就是因为苯教教主施以巫法,才害得无著祖师相信了他七十三位弟子的话。这一年蓝日只有二十岁,苯教受挫,从此便一蹶不振,后被喇嘛教所替代。
蓝日也从此成了西域最有名的人物,人的名气大了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的七十三位师兄并不甘心,终于又挑起了中观宗的大宗主对蓝日的不满,蓝日无可奈何,又离开中观宗,远赴天竺,习得禅宗的武学,以其天纵之才将中观宗、瑜伽行宗及禅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