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而是挥手，将其打落在地。
漫画书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最终停下，书页折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程岁用很冷淡的口吻说：“蛋糕不要，漫画书不要，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陆厌蹲下身子，敛眸，将漫画书捡起来，用手掌去将褶皱弄平。
程岁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紧，她用尽量很刻薄的语气，一字一字认真问：“你爸爸和你哥哥死的时候，你很难过吗？”
陆厌捡东西的手陡然停下，指尖往回蜷缩，他缓缓抬头，眼里带着些错愕。
程岁移开视线，低头去看墙角没被光照到的黑暗，忍着情绪道：“我都知道了。”
“谁跟你说的？”陆厌站起身，喉结滚动，说话时嗓音有些颤。
程岁晃了晃脑袋：“这不重要。”
“我想告诉你，我迟早也会像你爸爸和哥哥那样，离开你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蛋糕不要，漫画书不要，你……我也不要。”
陆厌咬着一侧牙齿，他的眼眶慢慢变红，出声反驳：“你不会离开的，你会好好的。”
程岁一直在摇头，她抬头去看他的眼睛，逼自己说得再绝情一些：“你还是听不懂吗？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留在这里，很痛苦。”
“折腾你并不会让我感到快乐……你也不要因为留不住你的爸爸和哥哥，就试图留住我。”
程岁的指甲用力抠着掌心，她心尖都疼得发颤，却仍往出抛绝情的话：“他们不要你，我也不要。”
陆厌高大的身影僵在原地，他低垂着头，虽看不到具体神情，可也能感受到强烈的痛楚。
这些字眼，程岁光是往出说就很痛了，陆厌听的肯定也很痛苦。
此刻，鼻端突然有猩红的血流出……
程岁抬起手臂，用雪白的衣袖去擦，没擦干净，下半张脸上有着很大一片模糊血迹。
她眼底含着泪，咧唇笑着：“你看啊陆厌，无论是天灾人祸还是重大疾病，都很突然的，即便你有钱有势，也留不住的……”
陆厌慢慢抬起头，他额角青筋始终绷着，眼里爬起许多根红血丝。
他满眼悲痛，凝视着眼前这一幕。
伸手，试图去帮她擦。
程岁却退后一步，明明满脸狼狈，却笑得生机勃勃，说的话更是一把把现实的刀子，往陆厌心口戳。
“你把我留在这里，是想弥补过去的遗憾吗？可是陆厌，也许你现在感觉很快乐，但一个月后，又或者半个月后，这里又只会剩你一个……”
“我会死的，像你的爸爸和哥哥那样，像我的妈妈和奶奶那样……”
所以，趁早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