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肆无忌惮的吹着,刺骨般的寒冷将微醺的醉意变得更加明显起来。海滩上的细沙被风浪卷起,搅乱又铺平,来来回回,周而复始。
林温温似是被冻僵了一样,呆呆的望着欧阳靖,许久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心中的疑问和惊诧顿时一拥而上,全部堵在了喉咙,卡的生疼。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你一眼就能看透的,尤其是陆景深这样的人。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性子我最了解不过了。有的时候,眼见未为实耳听未为真……”欧阳靖将半瓶啤酒灌进胃里,狠狠的扔向大海。
可海浪声势太大,没有一丝动静的就吞噬了一切。
林温温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就是因为太多的话想说想问,到头来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头更好了,也就咽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温温觉得头很痛,朦胧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心中顿时一惊,“景……”可林温温的话音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视线就顿时清晰起来。眼前的人并不是陆景深,而是她的未婚夫唐筱歌。她在心中暗暗嗔骂了自己几句,便开始庆幸多亏自己没有一时糊涂喊出陆景深的名字。
“你醒啦,昨天怎么喝了那么酒,去见朋友了吗?”唐筱歌将温热的毛巾握在手里,轻轻的擦拭着林温温一头的虚汗,佯装出不经意的样子缓缓开口。
是去见朋友了吗,这一句刺进了林温温的心里。她清楚的知道,唐筱歌是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去见了陆景深罢了,三年的牢狱之灾,林温温哪还有什么朋友,这一点唐筱歌再清楚不过了。可他也只能这么旁敲侧击的问,林温温也只能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回应他。
“哦,我之前不是在欧
阳靖的珠宝店里工作吗,大家帮我搞了个告别宴,聊的开心一时喝多了。”林温温撒了谎,她的眼神明显的躲闪着。
唐筱歌温柔的笑了笑,宠溺般的揉了揉林温温细碎的短发,“昨天晚上你怕是喝的断了片,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快起来喝点粥。”被唐筱歌这么一说,林温温才尴尬的挤出一丝僵笑,“是吗,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她的确是想不起来了,就连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都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有欧阳靖的话还清清楚楚的刻在了脑海里面,还有就是,他们喝光了欧阳靖后备箱里的整整两箱啤酒……“是南瓜粥!”林温温早上一向不喜甜,可唐筱歌并不知道。看着眼前的南瓜粥,林温温又想起了鱼片粥。可她还是勉强吃光了唐筱歌特地为她熬的粥,却不知为何,渐渐的对眼前这个男人萌生了一种越来越深刻的歉疚。
第二天下午,便是林温温和唐筱歌约定好一起去试婚纱和礼服的日子。
那是云城一家顶级的私人订制,设计师全部都是意大利米兰时装周的座上宾客。若非唐筱歌去求方墨亭,即便是他肯出足够的钱,也是根本预约不到这里的。为了这一天,唐筱歌费了不少心思。
一路上,林温温始终看着窗外,她将下巴搭在车窗边上,看着萧瑟的风景迅速退后而变得模糊的样子,顿时觉得心中有些憋闷。她将车窗打开,直到冰冷的寒风拂过她的脸颊,她才觉得清醒一些。
唐筱歌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哦,不好意思啊……”林温温这才迅速将车窗关上,室外的气温已经接近了零下。这么一边开车一边吹风,的确很容易着凉。
距离试婚纱的约定时间还
有一个小时,唐筱歌将车子绕到了云城的老城区,这三年来,老城区有了很大改变。
“这里是……”林温温有些惊讶,她几乎快要忘了这里。
唐筱歌点点头,下车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牵着林温温走了下来,“三年了,要不要欣赏欣赏我的杰作?”林温温半惊半喜的点头,两个人就这样一路从巷口走了进去。城区的这一片老房子已经全部被翻新,多了一些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