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林温温始终住在爷爷的旧宅子里养脚伤,偶尔她会坐在院子里看看书晒晒太阳,闲着无事时就帮忙修剪修剪兰花的枝叶。天气渐冷,花柳的色泽鲜艳退了几分,叶尖处不知不觉几天的功夫就染了一抹枯黄。
从小到大,林温温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过,每当她在屋子里忙前忙后的整理东西时,都会有种隐约的感觉,就好像是生活在爷爷的庇护中一样。可心思每每触及到此,她又顿时一阵难过涌上心头,自己真是没用。
这几天,林温温几乎没怎么开火。每天一早,院子口一定会出现一个草编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食物饮品,就连牛奶和她最喜欢的吐司抹茶酱都应有尽有。
她在心里默默琢磨着,不用问一定是孟子健为了报陆景深的恩情,所以才对自己照顾有加罢了。可眼下自己脚受伤,身上又没什么钱,这个时候嘴硬死撑无疑是找死,心思被现实折磨的软了下来,她就拎着篮子进了屋子。
虽说是三年前与陆景深离婚之后,两个人便再也没了关系,可她终究曾经是云城人人羡慕的陆家少夫人,即便是在监狱里,她还是得到了陆景深的照顾,他找关系安顿好一切。
故意杀人算得上是重犯,原则上会被关在羁押监狱里,与那些亡命之徒关在一起的。可监狱里却是个黑暗的地狱,像林温温这样柔软貌美的女子必定会遭到那些女狱友的欺凌嫉妒,吃些苦头那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从法院宣判之后,林温温便始终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面,与其他人也只是隔着铁窗互相说说话而已。就连自由活动的时间,她都是单独一个,很少有跟其他人接触到的机会。
后来
从一个私下里经常帮陆氏集团办事的一个狱警口中林温温才得知,陆景深托人将林温温的身份资料改成了政治犯。在云城的法律里面,只有政治犯是必须被单独关押的,原因大抵是怕那些思想偏激的人在狱中搅动风浪吧。
所以,正因为如此,林温温才安然无事的度过了三年的牢狱生活。大到这件事,小到生活中的吃穿用度,林温温隐约感受到了有人默默安排了一切。可心中的恨终归是把这一切归结为,陆景深的愧疚之心罢了。
一个人的时候,林温温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从一清早起来,她便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瑟瑟呼啸的秋风发呆。不知不觉,一个钟头就这么过去了。在爷爷的居所里养伤的这几天,她无时无刻的感受到生命的额悄然流逝,一种难以平复的焦躁始终包围着林温温的心。
好像无形中一直有一个力量在催促着她,该站起来了,该去做些她应该做的事情了。
所以这个清晨,当林温温起身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她的脚一下子就能使上了力气。她小心翼翼的拆开敷在脚踝处的药膏,红肿几乎消散的差不多了。林温温扶着窗台边,转了几个圈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自己的脚伤果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孟子健这药真是绝了……”林温温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心情好了不少。这些天因为活动不便,又加上看了爷爷的信,导致林温温始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
静下心来,林温温决定还是应该去找个工作,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合适的地方能让林温温重新开始的。可租房子似乎太难了,那些房主一见到是林温温,便各自闪烁其词的婉言拒绝。
的确,谁也
不想找个麻烦,更何况多年前林温温打官司的时候,云城上上下下都以为她有很严重的抑郁,若是真的自杀死在房子里,那这房主以后可是倒了大霉了。
想着,先暂住在爷爷这里,等找到工作再想办法吧。林温温讪讪的打开手机,本以为一定会突然间挤进来一大堆简讯,可没成想却一条都没有。她微微松了口气,真怕唐筱歌会一直纠缠。
可想法刚刚淡下来,正准备看看招聘广告的林温温却被手机上推送进来的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