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噩梦醒来,却在惊魂未定的走向梳妆台前的时候再一次被自己的样貌吓到。这种痛苦的情绪周而复始的纠缠着她,每一天每一分钟,如同甩不掉的梦魇。
陆景深打过几次电话给她,她都没有接。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连声音上的伪装都会被狠狠地卡在喉咙里面,憋得人窒息。
敲门声在第十五通未接来电之后的两分半钟时响起,叶诗妍拖着倦怠的身体走向门口,好不容易提起微弱的嗓音,“快递放在门口就行了。”就在她正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没有人说话,只有不间断的敲门声,一下一下。叶诗妍的心跳瞬间乱了套,她警觉的随手拿起被装饰在客厅里面的棒球棍,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这能被暂时当做武器的棍子。
“谁呀——”叶诗妍的声音带着嘶哑,门口的敲门声停顿了片刻,又继续。
终于,叶诗妍壮着胆子,紧张的打开了门。就在门锁被划开的时候,叶诗妍闭着眼睛,狠狠地将手中的棍子挥舞了出去,嘴巴里还不停的尖叫着。
“你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闯了进来,叶诗妍才睁开眼睛。
“景深~”在见到陆景深的瞬间,她的鼻尖泛起
一阵酸意。却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停驻在原地。
还好陆景深反应灵敏,一只手接住了刚一开门便挥舞过来的棍棒,他将棒球棍抢了过来,一边走进昏暗的屋子一边将球棍放在一旁的墙角,“干嘛不开灯?”“哦……”叶诗妍慌张的将客厅的灯打开,她还是撒了谎,“刚刚在睡觉,所以没开灯。”“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去上班?”陆景深回身看向叶诗妍,可她却在迎上陆景深锐利的目光时,躲开了。她下意识的抬起手将耳边的碎发胡乱的划下来,试图盖住脸颊上的痕迹。
“哦,我最近不太舒服,喝什么我去给你倒……”叶诗妍转身躲开,她不想让陆景深这么看着自己,明显的疤痕似乎被他灼热的目光刺痛了。
可陆景深却一把抓住落荒而逃的叶诗妍,“你知道公关部有多忙吗,一个礼拜了,你应该休息够了,明天马上回来上班!”叶诗妍甩开陆景深的手,她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冰箱,一边刻意的翻动着,拿出一瓶水,一边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着话题。
可陆景深并不是有耐心的人,他有些愤怒了,快步上前将叶诗妍手中的水一把夺了过来,仍在地上。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叶诗妍的手腕,将她拖向卧室的方向。
“你要干什么啊,你弄疼我了!”叶诗妍惊呼着,极不情愿的样子。
陆景深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无法挣脱。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的她身体有些虚弱,更是使不上力气。
他走到卧室的梳妆台旁边,抓住叶诗妍手腕的那只手丝毫没有放松,他指着梳妆台前的那面镜子声音阴冷,“这是什么?你究竟在逃避什么,如果这件事对你来说这么难以接受,那天在医院为什么要
装作没事?”“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叶诗妍的眼神变得闪烁,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地面,却久久没能找到合适的借口来继续掩盖自己的脆弱。
陆景深反身一把掀开盖在镜子上的那块布,他粗暴的将叶子拉到梳妆镜旁边,故意将她脸上的疤痕反照在镜子里面。
“你放开我,你走开——”叶诗妍一看见镜子,瞬间变得异常激动,她拼命的撕扯着试图挣脱,可身体却被陆景深的手腕死死的压在梳妆台前。
陆景深有些生气,目光里渗出一抹殷红色的光芒。他随手将一旁的台灯扯了过来,将光源抵在镜子的边缘,叶诗妍脸上的疤痕变得更加清晰了,仿佛每一块结痂狰狞的模样都在发出怪笑。
“啊!”叶诗妍闭着眼睛惊呼着,她的身体狠狠地颤抖着,止不住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掉落在桌上。她的惊恐再也无处遁形,赤裸裸的展现在了她最不想见的人面前。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