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你们,喝点水都这么麻烦啊,我自己去找好了!”唐筱歌不耐烦的说着,便试图从床上直起身子,他看了看点滴瓶,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这个好像差不多了吧……”没一会儿,护士便走了进来,熟练的拔掉了唐筱歌手背上的点滴针,“打完了,没什么事,你就可以出院了。等一下,楼下左转第二个屋子办理手续缴费,就可以了!”唐筱歌笑眯眯的看向护士,声音温润,“谢谢你哦,漂亮的护士姐姐!”那护士听唐筱歌这么说,乐开了花,“哎呦,你真会说话!”就这样,病房里弥散着这种尴尬奇怪的气氛。唐筱歌和护士胡闹着开玩笑,林温温和王漫就这样,面面相觑,半天没说话。
直到护士离开病房,唐筱歌才撑着身子下了床,他伸了个拦腰,似乎并不像是刚刚经历过生命抢救,倒像是刚刚睡醒一样,轻松自在。
“哎呀,躺太久身子都麻木了,你们两个看够没有?喝什么?我去买点饮料好了……”唐筱歌说着,即便表情轻松,可目光却始终黯淡无光。
“医生说很严重!”林温温忽然开口,唐筱歌刚刚走到门口,便如同石化人一样,定立在原地。
王漫瞪着眼睛,看向林温温,她死死的攥着拳头,几乎不敢大口呼吸。林温温觉得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快要把她的大脑撑破了,王漫的眼神,就像是在等待宣判的渴望者。而那个宣判的人,正是林温温。
林温温不止一次的问,为什么上天对自己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去承担这么多事。
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做任何隐瞒,也不能再轻描淡写的敷衍了。而是必须,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告诉唐筱歌,
他此时此刻到底面临着什么样的一种境地。
“什么?”王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
林温温的目光投向斜下方的墙角处,不敢看向任何人绝望的眼神,“这个病全世界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例,属于很罕见的一种。医生说要尽快入院配合治疗,才能最终确定治疗方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王漫依旧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手术是存在风险的,医生说目前的治疗方法只有两种。保守治疗,就是切除心室内的粘液瘤,但是术后康复效果并不理想,目前已有的病例在做完手术后,最长的一个,只有两年零一个月的寿命……”林温温的声音开始颤抖,她知道,即便自己不说,上网也是很容易就查到的。
王漫瞪着眼睛几乎不敢呼吸,她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不停的颤抖,“那,那另一种治疗方法是什么?”林温温瞄了一眼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唐筱歌,冷冷的说道,“另外一种,还要在进一步检查之后才能确定能不能做,就是心脏移植手术。目前只有一例,在美国,术后恢复暂时还比较好,并没有出现什么排异反应。”“不过……”林温温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王漫皱着眉,盯着林温温。
“因为并没有太多病例,所以也很难知道到底哪一种方法存活率更高,还有很多未知的情况没办法确定。而且换心手术,排期很困难,找到合适的供体也十分不容易。所以……”林温温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她几乎不敢看向唐筱歌。
“怎么会这样?唐唐身体一直很好的啊,为什么突然间……”王漫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她的脑袋
一片空白。眼泪噼里啪啦的不停往下掉,如同溃堤的河水。
“你说的是真的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温温抬头,正好撞上林玫如矩的目光,她的眉心紧紧皱起,手里拿着的手包被狠狠攥的褶皱不堪。
“玫瑰姐……”林温温下意识的喊出林玫的名字,王漫这时才抬起头,看见林玫走了进来。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林玫走到林温温面前,再一次重复着。
林温温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