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温温便去了天音。她简单收拾了自己办公室里一些零七八碎的杂物之后,便带着一份辞职信去了林玫的办公室。
林温温轻轻敲了敲门,很久都没人应声,她又试着敲了三下,依旧没人回应。
办公室的门是办掩着的,她犹豫了下,伸手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林玫并不在办公室里。本想先离开的林温温,在思忖片刻之后,还是把辞职信摆在了桌子上。
在心里,林温温表明自己愿意为了违约的事赔偿给天音一切损失,毕竟她签了二十年的死约。但其实在最初的时候,林玫就很清楚,不管是二十年的死约还是二百年的死约都好,对林温温来说,是毫无限制作用的。
毕竟无论多少钱的赔偿都好,对陆家或是现在拥有着半个林氏的林温温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下午就是小男孩的肾脏移植手术了,林温温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四十七分了,若不是跟暮烟儿通电话,林温温或许会到的更早一些。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正停在医院的门口,林温温靠近些看到车牌才知道,是陆景深的座驾没错,可是车子里空无一人。
“难道他来看程易叔叔了?”一边好奇想着,一边来到了程易的病房,可陆景深却并没有在程易的病房里。
“景深来过了吗?”林温温看着正在忙前忙后的护士,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啊,陆总没来过……”林温温礼貌的道谢之后便离开了病房,难道他去了楼上?
程易和小男孩在同一间医院,只是楼层不同,但都是高级护理病房。出事的游乐场刚好就在这家医院附近,所以那时候才巧合的送来了同一家医院。
林温温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吴特助和陆景深走进了小男孩的病房,于是她也迅速的跟了过去。从门口玻璃窗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陆景深的背影,唐筱歌正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样子。
林温温凑近了些,门没有完全关严,而高级病房的楼层只有三个病房,都间隔相当的远,保证了病人的私密性和安全。所以,走廊几乎安静的毫无声响,也恰好是这样,林温温才能听得清病房里面的对话。
吴特助正站在门口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脸严肃的样子。
“陆总还挺闲的啊,怎么,特地来看我儿子的?”唐筱歌的话里明显带着刺,冷冰冰的像是充满了防备。
陆景深靠近床边,目光停留在小男孩的身上。片刻,他伸出手俯着身子,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脸颊,低沉的声音默默响起,“差一点,我和温温可能也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也许是女儿,都不错……”“呵呵……”陆景深无奈的苦笑两声,随即伸手拉着盖在小男孩身上的被子,向上扯了扯,试图盖得更加严实一点。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在门口的林温温瞬间如同电击一半,浑身麻痹起来。她的心脏被狠狠的掐了一把,虽然还不知道陆景深前来的目地,但是至少这一刻,林温温的心被陆景深融化了。
反倒是唐筱歌,在一旁警惕的看着陆景深,他冷着脸站起身子,“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就不相信你来这里,就只是为了看看孩子?”陆景深背对着唐筱歌,林温温刚好看到他的侧脸,冷峻的脸颊褪去了往日的邪魅桀骜,反而看上去很柔软的样子。那种期待的眼神,是揪心的疼痛。
片刻,陆景深才转过身,磁性
般的嗓音淡淡的说道,“没错,我的确是有别的事才来的。”“呵……”唐筱歌冷笑一声,“我就知道,陆总是生意人,怎么会浪费无谓的时间呢,有事就直说吧,我没那么多精力跟你周旋。”陆景深挑头示意吴特助,吴特助便迅速从手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了唐筱歌面前的茶几桌上,林温温使劲儿的看,还是没看清楚,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