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终于,在这一次的生理灾难侵袭过身体之后,唐筱歌还是踩着油门离开了拍摄场地附近。说什么找朋友shopping,本就是闲扯的谎话。
但实在没处可去,不想回家又不想去喝酒的唐筱歌,还是一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奢侈品百货。终于在失魂落魄的逛了半个多钟头之后,他还是觉得十分煎熬的开着车,在云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上,转来转去,打发着时间。
“啧啧啧,我一个大男人跑来逛街,神经病……”唐筱歌一路开着车兜风,一路自言自语的碎碎念念。
最终,他还是不自觉的开去了老城区,那个聚集了他所有回忆和念想的地方。本来这里只是唐筱歌多年来习惯一个人冷静的地方,可却在林温温忽然的闯入之后,变成了他心中甜美的回忆。
“怎么还是来了这儿……”唐筱歌下了车,看着满是条幅和拆迁标语的老城区房群,他开始觉得有些失落,无论是关于父亲还是林温温,这里都是他最惦念和不舍的地方。
可惜,它就快要化为乌有了。
“算了,进去拍拍照留个念也好,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来了……”唐筱歌说着,便锁了车,走向了城区里面。
不出所料,滞留在巷子里的人群,三五结对的凑在一起。言语里全部都是关于老城区
改造计划的讨论,年纪尚轻的人住了太长时间的破房子,为自己终于能搬进豪华住宅公寓而开心不已。
而老一辈的人,则是怨声载道,对老城区依依不舍。这里早成了他们血脉里骨子里的一种信念,像是一份情感的寄托。所谓家乡,大抵是如此。
不在乎多么繁华琳琅,即便破败不堪,只要人情味还在,那份念想便会延绵不绝。
可现在,为了利益的官商们哪里会迁就那些莫须有的情怀,老城区早成了政府计划里的眼中钉绊脚石。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拆迁重建似乎是势在必行。
随着时代的发展,老城区里的人口也开始逐渐的年轻化了,老一辈的那些老街坊,年纪大了,死的死,瘫的瘫。还有一些,拗不过儿女的软磨硬泡,还是被接去了市中心,或是国外养老。
还住在老城区的“旧人”也所剩无几了,所以对于拆迁重建的反抗,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中年人们当家做主,虽然舍不得邻里街坊,但他们始终身处职场,还是现实一些。面对着超乎市面正常标准的巨额拆迁费和极具诱惑力的动迁安置办法,他们也难免开始心动。
即便不是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自己孩子,他们想离开这里的愿望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唐筱歌一路听着看着,心觉这里真的已经撑不下去了,他难免有些低落。
即便他的片酬和出场费已经令他跻身于上流社会的圈子中,但对于当一个拯救老城区的白武士这件事,他一个人的能力和财力,还是九牛一毛,太过望尘莫及了些。
除了接受现实,他也别无选择。
唐筱歌故意绕着远路,走遍了这里的每一条小巷子之后,才向着小广场的方向走了过去。全当是为
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回忆,做着最后一次的祭奠。
很快,在七拐八拐之后,唐筱歌还是顺利的找到了小广场的位置。他还在一个人低头苦笑着,心里想的竟然是,“若是林温温这个白痴,一定找不到正确的路。”他这样想着,也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谁说的!”唐筱歌被吓了一跳,他几乎以为自己大概是除了心脏有毛病,还多出了幻听的问题。可在他确确实实的看到了林温温之后,他才庆幸自己还好只是心脏不太好,没有幻听。
多么可笑和愚蠢的庆幸啊,他在想些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说你约了陆景深吃饭,没空来吗……”唐筱歌快步走到轮胎秋千旁边,一把扯住了林温温正坐着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