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止血胶布。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唐筱歌带林温温来到了云城的老城区,那里大多数都是比较老旧的住宅,窄窄的巷子里泛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前几年似乎闹的沸沸扬扬的老城区改建计划,应该说的就是这里,听说后来也是被这一带居民的种种示威活动给闹的只能一拖再拖,最后政府索性搁置了这个计划。
林温温四下看看,这里确实有些残破了,的确与云城这十几年来的建设显得格格不入。
现在城市里已经鲜少有这种青石板路了,每一块光滑的石板的缝隙处,都隐约露着底下已经泛起墨绿色苔藓的泥土。
你甚至在穿过巷子的时候,能清晰的听到菜刀在菜板上跳跃着不停发出“噹噹噹”的切菜的声音。
有小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穿着随意的男人们下了班挤在胡同口抽着烟,操着粗嗓门儿侃大山的声音。
再走两条巷子,市井之气便更浓厚了些。
老人们聚在一起,用着各种各样的玻璃罐子装满泡好的茶水,围在正在下棋的人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煞有介事的参谋着。
那表情像是在谋划着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
似乎隐约还有夫妻正在吵架拌嘴的叫骂声,听不清内容,可林温温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一定不是什么大事,八成像是一些老公多花了钱买了什么没用的东西,老婆不好好做饭跑出去打麻将
之类的鸡毛蒜皮之事。
这些再不普通不过,甚至很多人早已厌烦了的生活,林温温听着想着,心里竟然有些羡慕。
唐筱歌一直扯着林温温的袖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穿过几条小巷之后,终于来到了一片不大的空地。
空地上有两个秋千,是用两根很粗的麻绳绑着废弃的轮胎做成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子玩的铁制滑梯,被岁月打磨的无比光亮。
唐筱歌三步并成两步的走到秋千旁边,灵活的窜了上去,笑嘻嘻的对着林温温招手,指了指,示意她坐到隔壁的秋千上去,“快过来!”此时的唐筱歌有点不同,兴奋的像是终于写完作业可以跑出来痛快玩耍的小孩子。
他笑的很好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在脸上挤出浅浅两个酒窝。
轮胎做的秋千很难找到平衡感,所以林温温一步跨上去,差点重心不稳,倒仰过去,还好唐筱歌在旁边一把扶住了她。
林温温的样子逗得唐筱歌前仰后合的足足笑了半天。
“你该不会是大老远的就为了带我来玩这个吧?”林温温虽然这么问,但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并不是这样。
唐筱歌沉默了一会儿,有一搭无一搭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儿,像是没听到林温温的问话。
林温温随着秋千的来回摆动,仰起头看着天空,感觉晕乎乎的,像是马上能飞起来一样。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难得惬意的下午,很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即便周围充满了有些杂乱的柴米油盐的气息,她并不反感,反倒让她想起了不少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在这儿长大的,那时候我爸经常带我来这儿。”唐筱歌四处看了看,接着说道,“小时候总觉得这个空地特别大,等长大了再来,发现这
儿真的好小啊。怎么会这么小呢?”唐筱歌是笑着说的,可林温温感觉到了他想哭的情绪,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有些颤抖。
“你跟你爸爸,感情很好吧。”林温温刚说出口,似乎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像自己这样,跟亲生父亲水火不容的呢。
唐筱歌点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他始终看着前面,“其实也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很小。”“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开车吗?”唐筱歌看了一眼林温温。
林温温摇了摇头,她本以为唐筱歌不开车的原因只是耍大牌而已,看来如今答案并不是她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