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一队弓弩手过来,到时堵了前后,再进去拿人。”
“是。”贺云飞立刻恭维道:“还是头您思虑的周密。”
后街,几家估衣铺已关门歇业。只有陈家卤肉店还开着门营业,门口的两个气死风今晚显得格外亮堂。
一个四旬左右的汉子,手里拎着刚从陈家卤肉店割的两斤猪头肉,人还没走到街边,就被墙角一只手给拽到了角落。
角落里黑乎乎的,吓了一跳的汉子正要破口大骂,待看清拉他过来的是衙门捕头唐四,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哈腰道:“哟,这不四爷吗?黑咕隆冬没看清,您这是……”
唐四把毡帽彻底拉高,瞅了一眼汉子,低声道:“一支响云箭。”
汉子一怔,随即立刻道:“帮内兄弟来相见。”
唐四道:“开封城南挂东西,我往北走。”
汉子接道:“坐东朝西望北边,我往南去。”
唐四抱拳,“北堂口,唐四。”
汉子抱拳,“南堂口,吕韦。”
唐四低声道:“帮主有难,黑乌巷前后都被谍间司的人围了。只等禁卫营的弓弩手过来,就冲进去拿人。”
“谍间司?”吕韦这次真的吓了一跳。四下看了看,压着嗓子急道:“帮主什么时候惹到谍间司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赶紧通知帮主跑啊!”
“嗯。是要通知。”唐四低声道:“我一会进去,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后围墙胡同吴寡妇公公下午死了,吴寡妇家日子艰难正发愁没银子买棺材。”
吕韦朝前街棺材铺方向望了一眼,又回头瞧着唐四。
唐四道:“你即刻去吴寡妇家,就说是她公公的远亲,听闻噩耗主动过来帮忙买点装殓之物。换身孝服带吴寡妇去前面棺材铺买口漆好的棺材,别买太贵也别太便宜,要符合吴寡妇的家境。选中棺材后不论南北你报个数,然后以买香烛纸钱的名目支开老板伙计,东西备齐你就带人抬着棺材回去。”
吕韦双眼一亮,点头应道:“明白了。”
唐四问道:“身上银子够吗?”
吕韦尴尬笑笑,晃了晃手里刚割的猪头肉。
唐四扔过一锭银子,足有十两。
“办完事买点酒,压压惊。”
吕韦接过银子,正色道:“帮主有难,唯死而。”
唐四欣赏的看着吕韦,点点头,低声道:“我会禀告帮主,事发突然,即便今夜逃出去,往后的事会更多。南北东西四个堂口都要动起来,看到响云箭一刻也不能耽搁。”
吕韦点头应道:“明白。”
唐四抬头看了看夜空,无月,漆黑如墨。
“去吧!”
吕韦把手里的猪头肉往唐四手里一塞,转身隐入胡同中。
“这小子!”唐四笑笑,看了看四周,慢慢晃到街角,迅速一闪,隐入黑暗。
一条身影自对面街角闪出,看了看消失在黑暗中的唐四,快步向前街奔去。
后街到前街,只要绕过前面一条胡同就行。奔跑着的身影刚一拐弯,便看见老大贺云飞,正和司领许老一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老大,有情况。”奔跑来的身影穿着货郎的衣服,正是之前跟随唐四去后街的四个货郎之一。
贺云飞脸色一变,忙道:“什么情况?”
老一许峻熙也看着货郎。
货郎喘了口气,等呼吸平稳一些,急道:“一会后围墙胡同的吴寡妇要来买棺材,她公公下午死了,家里没银子下葬。唐四让一个人假冒吴寡妇公公远亲,借上门帮买装殓之物的机会,准备让目标躺在棺材里逃……”
货郎忽然住口不语,愣愣的盯着老一许峻熙身后。
老一许峻熙身后,一直隐在阴影中的一张脸缓缓露了出来,正是之前后街与唐四见面的吕韦。
货郎的嘴巴渐渐张大,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