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了剑先劈断身上的巨蟒,然后一道剑气斩断老虎和黑熊。
他单手持剑蹲在原地,天上盘旋的东西仍徘徊着,不肯离去。
休息片刻,陶宸以剑划破那些畜生的皮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吃了几块生肉,算是补充一番这些日子消耗的体力。
而后,当他想往壁垒之处跑上去时,他才发现周边已经被源源不断注入那些如沼泽一般的泥泞之物。
看来伊祁根本就没想过那些畜生的退路,没管过那些东西的死活。
陶宸不免也心惊了,她竟然是真心实意要置他于死地。
即便身处江湖,但父为子纲这理论早就深入人心,这时候做父亲、做师傅的想要孩子、徒弟性命,那些小辈敢躲藏逃避便是大不孝,何况是反抗。
而伊祁竟然能在陶宸才露出面目时,便立刻决意反杀,且把事情做得这么决绝,这份心性着实令陶宸惊叹。
他笑道:“伊祁,出来吧,为父如今内力耗尽无计可施,不如这样,在死前我把这无情道的心法传授于你,你这心性倒是很适合修行无情大道,为父虽不能练就大道,但你是我孩儿,若你能成就这大道,为父也能心安了。”
那泥泞慢慢自陷进边缘流落,逐渐弥漫,不一会儿便淹没了陶宸的脚背,他动也没动,似乎当真认命等死了。
这时,伊祁终于出来了,她站在深坑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陶宸。
陶宸浑身是伤,她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脏兮兮灰扑扑的犹如一个野人。
陶宸看着伊祁,温和的笑了,伸出完好的手对她招了招道:“好孩子,快下来,为父才好把心法传给你。”
伊祁自然是拒绝的:“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落入你这般下场。”
陶宸好不尴尬,反而道:“等我死后,你亲缘断绝,修行无情道岂不刚好,也不必像我这般亲手斩断亲缘。”
伊祁冷笑:“我想了许久许久,你这样追求所谓大道的人究竟为什么会成婚生子,因为你实在不像对母亲多么深情的样子,也不是那等能受威胁的人。现在我明白了,想来那无情道必然是得先有情,然后断情,方才能练就的吧?!”
陶宸叹气,道:“你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言语之中显然证实了伊祁的猜测。
伊祁又道:“我之前说你最大的毛病是自傲,总以为天底下自己最厉害最聪明,因而总会出现纰漏,前次是母亲太蠢,明明都活下去竟然不思量忍辱负重寻找时机复仇,反而用心良苦的给你送人头,但你还是猜错了我。”
陶宸点头,赞同道:“不错,为父本以为你虽然聪慧,但生性懒惰顽皮,学武一事根骨和悟性虽然重要,但心性同样重要,不免就看清了你,没想到你私下在山里的玩闹竟也折腾出这般本事,是我看轻了你。”
伊祁接着道:“你又错了,我想说的是,我原本以为你最大的毛病是自傲,现在觉得你最大的毛病是自以为是,总爱以己度人,你自己没抵挡住诱惑,便以为我必然会被那劳什子功法吸引,我告诉你,我不屑。”
陶宸笑了:“傻孩子,你是没见识过这心法的厉害,才能说出这等稚气的话语。”他说着出手成爪,猛然朝伊祁抓去。
虽然他人在坑底,伊祁站在上方,但他利爪之中似乎蕴含一股极大的吸力,竟就真这么把伊祁从上方抓了下来。
但伊祁的坠落也只是一瞬,才降到一半,她整个身形又反弹一半向后弹了回去。
陶宸才发现,伊祁身后竟然绑了绳索,他叹道:“没想到这你也料到了。”还早早做了准备。
伊祁重新在上方站好,道:“自然,我武艺一般,但受你所赐,自小没少见识武艺高强之辈的比划,而你平日里总会漫不经心的带出些对其他人的轻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