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接过冰棒,笑道:“谢了哥们儿。”
“嘿嘿,不客气。”小胖墩憨笑,搬了个凳子在谢朗斜对面坐下。
他扯开包装袋,雪糕边缘有些化了。但还是能看出个大概。
谢朗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浓郁的牛奶味儿。
他瞅着小胖子手里的奶砖,外面是一层威化层,中间是方块夹心,应该是牛奶之类的东西做的,还是两个色儿的。
再看自己手里纯色的冰棒,谢朗一张小嘴噘了起来。
他随便舔了两口,然后咔嚓咬下一块冰碴,嘎嘣嘎嘣嚼着吃。冰棒在太阳底下晒了会儿,没有那么硬,咬着吃正好。
一股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到了心底,抚平了谢朗那颗燥热的心。
小狗儿吐着舌头,朝他们飞快摇尾巴。
谢朗快吃完的时候留了一小块,弄到手里很快化成了糖水,他刚把手递过去,小狗儿就高兴地上前舔舐。
他再抬头时,小胖墩儿已经变成了个大花脸,也不知道他怎么吃东西的,那些奶糕糊满了他下半张脸。
谢朗嫌弃不已:“去外面把脸洗了。”
“喔。”
小狗儿轻轻咬着谢朗的手指,露出了小肚皮。
“朗朗,来福好喜欢你。”小胖墩儿甩着手上的水珠道。
谢朗撇嘴:“叫什么来福啊,忒俗,谁取的名儿啊。”
“你啊。”小胖墩儿凑到风扇下,以一己之力挡住大半的风。
“前些日子咱们去外面玩儿在路边捡到它的,你说你爸爸不让你养狗,让我们家养。”
谢朗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个回旋镖。
他干咳了一声,理不直气也壮地嚷嚷:“我之前脑抽了,没取好。”
“什么是脑抽啊。”
谢朗:………
“反正我今天要给它换个名儿,要威风的,霸气的。不然以后怎么带出去。”这小狗儿他怪喜欢的,就是名字太土了,本来就是土狗,难道还要土上加土吗。
“行吧。”小胖墩儿没怎么想就同意了,一心一意吹风扇。
谢朗经过了漫长的十五分钟,期间想出十七八个名字又一一否定了,最后看着电视机旁边的孙大圣布偶,眼睛一亮:“以后就叫它哮天犬。”
晚上忙碌的人回到家,还没歇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稚嫩的童声唤着“哮天——哮天——”
有人从楼上往下探头,一眼看到院子里玩耍的孩子和狗,忍不住揶揄:“多多,你养的狗不是叫来福吗,怎么又换名儿了。”
小胖墩儿抬头乐呵呵笑:“朗朗说哮天犬是神兽,比叫来福更好。”
他们住的房子类似六七十年代的筒子楼,四层楼高,不过三面建筑从中间围了一大块空地,全作院子,平日里供大家搬凳子坐在一起闲聊,晒晒咸菜,孩子玩耍和人们过上过下,考虑到安全问题,外面还修了两扇大铁门。
就这么一块地儿,住了好几十户人家,谢家住在一楼,跟小胖墩儿是邻居。
那人没想到是这个缘由,笑着夸了两句就回屋歇着去了。
小胖墩儿心里可美,跑到正在择菜的奶奶身边讨乖:“奶,你觉得哮天这个名字威不威风。”
老人鬓间掺了华发,不过精神却很不错,一边择菜一边点头:“威风威风,这名字取得好。”
小胖墩儿嘿嘿笑:“都是朗朗的功劳。”
老太太随口道:“怎么不叫朗朗一起玩啊。”
“朗朗说他有正事。”
有正事的谢朗现在正在屋里看动画片。他本来是随便瞅瞅,谁知道这玩意儿居然还挺上头。
电视屏幕里,蓝色大猫跟一只耗子斗智斗勇,笑料不断。
谢凛无奈,提着儿子的衣领子把人拽后面:“不要离电视那么近。”
“嗯嗯,我知道。”谢朗目不转睛看着电视,片刻都没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