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下面一个小小的卧蚕:“变异兽好坏,把我家撞坏了,还杀了我爸爸。妈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变异兽全部赶走,把家重新建起来。褚叔叔是最最最厉害的人,所以我想请褚叔叔去——”
周黍看紧张的方媛,还有站在厨房门口差点将锅落地上的郑之行:“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肉么?端过来干什么?”
方博马上将小碗举向褚子高:“给叔叔吃肉!”
周黍接了小碗:“谢谢。”
方博满足了,对褚子高一笑,不好意思地扑方媛怀里去了。
方媛吓得半死,拖了他往外面去,又被郑之行一把将两人都拽走了。
周黍笑,将小碗往褚子高面前推:“这么快就俘获了一个小信徒,这是人家献给你的供肉。”
吃不吃随意。
褚子高那样地看着她,她却道:“我不会用这样的手段逼你做决定,其它人的话,今天上午也没机会,因为孩子们一直跟你在一起。”
所以,这是小孩子自己的真心。
褚子高道:“我没怀疑。”
将那小碗挪到自己面前,就看着,既不吃,也不拿开,只是目光越来越暗沉。
周黍知道他的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战争,其惨烈程度不压于灾变几十年来的兽潮。
见他眼尾有些发红,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果然又跟两三天前一样,开始发烫了。
褚子高缓缓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也不知哪根神经被触动,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周黍,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
郑之行惊惶地追过来,周黍却对她摆摆手,让她不要动餐桌上的东西。
青天白日,夏虫微鸣。
就那样沉默地,任汗水一层层浸透两人的皮肤,直到头发能拧出水来。
褚子高的目光似乎盯着周黍,但其实没有焦点,游移着,投向不知什么时间和地点的远方。
他只是被这人间的恶意伤了傲骨,稍微碰上孩子天真的善意,忍不住破防而已——
周黍只能抱着他,感受他越来越高的体温,不断安慰他,放纵他。
下午两点。
算账给钱的工作算半荒废了,只能去干点别的。
周黍在卫生间梳妆,从镜子里端详自己,拿着粉扑将脖子上过于暴露的痕迹遮起来。
褚子高靠在洗漱台侧,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和她在镜子里对视。
周黍一笑,将粉扑一转,去他略有点红肿的眼睛下方沾了沾。
獠牙统帅的脆弱,不能让除了她之外的别人看见。
褚子高没拒绝她过分的举动,还低头配合她。
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红润发亮的双唇,然后忍不住地将她的唇亲了又亲。
等真正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餐厅的饭菜还维持原来的样子,但早就冷透了,味道也不如刚做好的好。
但褚子高主动端碗,吃了一大碗米饭不说,还将方博送给他的一小碗肉吃得干干净净。
周黍就问:“你要不要跟我去水库逛一圈?”
褚子高放下筷子,点头道:“可以。”
水库的水坝完工后,夏天化的雪水和天降的雨水不断囤积,淹没了一大片无人的荒山河沟,形成方圆几十公里的开阔水面。
老严的人散在各处,进行各种收尾的工作。
恰好今日试开发电机,便打开了主水闸。
水从几十米的高处落下,如同白龙入了长渊,很有些惊人的气势。
机器的轰鸣声中,水坝上的一排灯泡亮起来,煎熬了几个月的电终于算成了。
褚子高开车抵达的时候,老严正跟几个工人抱头痛哭。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去年底凭空落下的二十五万亏空,他们顶着巨大的压力干从没干过的工程,每天都在担心变